古今君子,
每以禽兽斥人,殊不知便是昆虫,值得师法的地方也多着哪。
《华盖集·夏三虫 》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呐喊·狂人日记
》
这人肉的筵宴现在还排着,有许多人还想一直排下去。扫荡这些食人者,掀掉这筵席,毁坏这厨房,则是现在的青年的使命! 《坟·灯下漫笔》
中国历来的排着吃人的筵宴,有吃的,有被吃的。被吃的也曾吃人,正吃的也会被吃。 《而已集·答有恒先生》
所以此后最要紧的是改革国民性,否则,无论是专制,是共和,是什么什么,招牌虽换,货色照旧,全不行的。 《两地书·八》
在中国,其实是彻底的未曾有过王道,
…… 《且介亭杂文·关于中国的两三件事》
它们是无所不为的,满口仁义,行为比什么都不知。
《两地书·二十四》
世间大抵只知道指挥刀所以指挥武士,而不想到也可以指挥文人。
《而已集·小杂感》
奢侈和淫靡只是一种社会崩溃腐化的现象,决不是原因。
《南腔北调集·关于女人》
而高墙后面,大厦中间,深闺里,黑狱里,客室里,秘密机关里,却依然弥漫着惊人的真的大黑暗。
现在的光天化日,熙来攘往,就是这黑暗的装饰,是人肉酱缸上的金盖,是鬼脸上
的雪花膏。 《准风月谈
·夜颂》
奴才做了主人,是决不肯废去“老爷”的称呼的,他的摆架子,恐怕比他的主人还十
足,还可笑。 《二心集·上海文艺之一瞥》
叭儿狗往往比它的主人更严厉。
《而已集·小杂感》
审查诸公的删掉关于我的文章,为时已久,他们是想把我的名字从中国驱除,不过这也是一种颇费事的工作。
《致唐弢》1935年8月26日
刊物来要稿,一面要顾及及被禁,一面又要不十分无谓,真变成一种苦恼,我称之为“上了镣铐的跳舞”。
《致曹白》1936年5月4日
……
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写几句文章,算是从泥土中挖一个小孔,自己延口残喘,这是怎样的世界呢。夜正长,路也正长,我不如忘却,不说的好罢。但我知道,即使不是我,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
…… 《 南腔北调集
·为了忘却的记念》
有人说文学家是很高尚的,我却不相信与吃饭问题无关,不过我又以为文学与吃饭问题有关也不打紧,只要能比较的不帮忙不帮闲就好。 《集外集拾遗·帮忙文学与帮闲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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