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
沉闷、空寂、死灭……
愚昧的林中,是无尽的停顿,沉默、窒息
民族魂的旗帜,在无限混沌中升起,升起
先生,洒上一杯酒,于漫漫黄沙间,祭奠你
千年的历史担负了太多的怯懦愚弱,承载了太多的奴颜媚骨。
一纸医人的药方演绎着荒唐,断送了曾是鲜活的生命。世人无知,国人不语,冷冽的风吹过无边的坟场,历史便在这风中轮回。从虫豸到奴隶,从奴隶到虫豸。
女人的小脚踏不出那重重的高墙,男人的长辫挥不去那沉沉的枷锁,荒漠上高筑的祭台为谁而设,只有不灭的长明灯孤独地诉说着神话。
你,一个孤独的鏖战者,提着剑,站在无边的沙漠中,望着国民,看客,病态的社会——屠戮、奴隶、刑辱——历史上血痕累累。
茫然空虚地静止了几千年,还是冰冷地静止着。
一切愚昧,一切麻木,一切冷漠,一切憎恨都在伤害你,都要扼杀你,然而你却从黑暗的铁屋中站起,呐喊!
几千年的仁义道德,竟是几千年的吃人履历!满面的慈眉善眼竟是满目的青面獠牙,黑暗的铁屋里竟是一桌沥血的人肉筵宴。
“救救孩子!”
背着沉寂古老的灵魂,携着庄周韩非的烙印,带着驱之不去的“鬼气”,万分沉重,艰难移动。一路上,滴沥的不是墨汁,而是黑血。
奔走,呼号,国民愚昧,政府残忍,秋瑾死难,和珍喋血。你怒不可遏:墨写的谎言,决掩不住血写的事实。
目睹了太多青年的血,太多挂着的头颅,太多围观的漠然的看客。国人们唏嘘,叹息,议论,仿佛是看玩把戏的小丑,然而只是看,似乎无关自身。
生命的泥委在地上,不生乔木,只生野草。乱石间杂生的荒芜的野草啊!
黑浓黑浓,无尽的漫长的夜中,路更漫长,让人伤楚,寂寞,彷徨,恐怕只有引路的人才能知道,前面是遥而可知的世界。
在满天的腥风血雨中,你把周身的血液变成浓黑的墨汁,满腔满腔地泼出,泼出一片片荒原满地的野草,泼出一把把波涛汹涌的奔流,死亡和灵魂,力量和爆炸,刚硬的骨头,愤怒的爱憎——直到耗尽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