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拓
            ——评段国超《鲁迅家世》
徐 明 华
  渭南师范学院段国超教授,积数十年之素材,呕心沥血,终于写出了《鲁迅家世》,这本家世与其他家世相比,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有新的开拓,而且填补了社会科学研究的一项空白。
  鲁迅是中国人民的儿子,中华大地滋润了他、哺育了他,他与他的宗族、家庭、家人,现实社会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与历史上许多杰出人士一样,他身上跳动着时代的脉搏。
  在鲁迅研究中,对家世的研究是最有意义的。因为家世是社会文化史的一部分,自从氏族作为社会的基本单位瓦解以后,家庭就起而代之,成为社会最基本的细胞。从了解鲁迅的家庭、人物,及其兴衰演变,来探索对鲁迅的影响和作用。尤其是鲁迅在台门度过童年、少年生活,在此时此处所受的人世冷暖的煎熬、家庭衰落的摧折、人事变幻的震悚;以及由此而引起的痛苦、哀伤、抑郁、惆怅;他内心孤独、寂寞与愤激之感受;对于他的人生之觉醒,其作用是至大至深的。因此影响及于他的精神世界与艺术世界之形成,架构和特质显现。
  段老师的鲁迅家世以评述鲁迅周围人物为主,这是一个新的开拓。他从第一部分家族的变迁史后,就研究鲁迅的家庭成员,包含较全,固然有一般研究涉及较多的父亲、母亲、兄弟和祖父,也有涉及较少的祖母蒋氏和夫人朱安,还有更为少见的曾祖母戴氏和“衍太太”。可以说,在童年与青少年时代,鲁迅周围活动的主要人物基本全备了。探索这些因素,既了解社会、历史、时代背景,又了解在鲁迅身上发生的作用,还可以从中了解鲁迅许多创作的直接渊源、题材、人物、主题等。尤其是祖父的刚毅和开朗,母亲的挚爱和性格深深投影于鲁迅。祖父的通关节于大考,以至险遭杀身之祸,由此带来家庭的不幸。母亲炮制的包办婚姻,构成了鲁迅一生在婚恋与家庭生活上的忧郁与痛苦。此二者,又是对鲁迅造成深深的不幸而影响至大。无论是温床还是羁绊,在功能上都最终汇集于“成全”了鲁迅的创作心理与整体的鲁迅世界。这就是段老师新拓展出来的鲁迅家世学。
  其次,段老师用新的资料扩充自己,得到新的开拓。他从以前的或同时代的关于鲁迅家庭与宗族关系的资料中撷取事实加以辨别、考证、整理成比较完整系统的基础上,又千方百计、全面深入地向鲁迅的亲人、族人,较密切的朋友访问、调查,得到新的资料来扩充自己对鲁迅家世的了解,从而得到新的开拓。例如“任人评说是与非——关于衍太太”一节,不仅考究阐明了衍太太的生平,也详述了有关她的是是非非,而且作者没有完全拘泥于鲁迅自己的记述品评,而是依据调查史实来作公正评断,分析了产生的历史与情感原因。发揭前人所未言的创新精神。
  另外,段老师用自己的见解串连在一起,这又是一个新的开拓。他在搜集和整理广泛的、分散的、零碎的资料基础上,用自己的一根思想见解的“线”串起来,这就是新的开拓。鲁迅家世共收论文十余篇,先总写,后分写,最后再就整个鲁迅家世研究进行评述,让人们知道整个鲁迅家世的概貌。从整个框架看,是完整的统一体。主线是在描述鲁迅周围活动人物的生平、思想、性格的基础上,最后作者用自己的观点评述这些人对鲁迅的思想、性格及创作影响。就拿“谨慎一生凄惨一生——鲁迅的继祖母蒋氏”来说,在描述她凄惨一生后,作者就评述了鲁迅从祖母蒋氏那里吸取了许多民间知识,如“猫是老虎的师父”、“水漫金山”等。直到四十几岁,鲁迅写了回忆散文《狗·猫·鼠》、《论雷峰塔的倒掉》等,从这些回忆里可以看出蒋氏不仅对鲁迅的创作有影响,就是对鲁迅思想形成和发展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另外,蒋氏幽默诙谐的性格对鲁迅的影响也很明显。鲁迅在平时说话及上课时也很风趣,时时表现出他幽默诙谐的性格。蒋氏病故后,安排丧事全落在鲁迅身上,这种情况在鲁迅的《孤独者》中就有详细记载。总之,整本家世放在历史的长河中进行考察,给人以强烈的时代感、真实感、新的开拓感。
  段老师的《鲁迅家世》是一部功底较深,相当完备的专著。作者能忠于事实,秉笔直书,决不为贤者讳,应该说是写得可信和实事求是,并恰到好处,符合历史真实。内容翔实、具体、生动、细密,条理清楚。系统方面较全,汇描述介绍与论证于一体。作者是经过一番探求、梳理、整合、思考、考稽和研讨的
。是鲁迅研究园圃中芬芳馥郁的奇葩。尤其是对鲁迅家世变迁之历史原因分析,以及对鲁迅所产生的影响;对每个亲人状况的考究、描述和对鲁迅的关系,都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它是了解鲁迅心灵世界的窗口,透视鲁迅博大精深的聚焦镜头。因此,具有较强的感染力和教育效果。
  该书出版,有助于我们了解鲁迅、学习鲁迅、走近鲁迅,以及继续发扬鲁迅精神,都具有重大意义。在鲁迅研究工作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贡献。
 
绍兴鲁迅纪念馆
 luxunmuseum@163.com 
 2004.8 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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